父親在凌晨時刻,被送進急診。我則從台北趕至台中,幾經治療與等待。中午從急診轉入病房。進入病房後,護理師開始對新病人進行例行工作,並詢問我與病人的關係。我答:「女兒。」確認身份後,她向我說明父親的病況 。父親原來的主訴是呼吸問題,實際診斷卻轉為尿道感染。因有些訝異,我遂多問幾個問題。那知道原本刻意收起的醫護口吻,卻悄悄透出來。
護理師看著我,問著我:「妳... 是學姐吧?」我低聲回她:「嘿啊,算是醫護界的逃兵。留美後返台,大多在藥廠工作。」她對著我笑著說:「真好!妳也教教我如何當逃兵。 學姐現在哪裡工作?」當時因母親就在一旁。她的問題我並沒有回答。
成立覺性六年來,為了減少擔心與解釋。我一直把這個「不算秘密的秘密」藏得蠻好。直至今日,我的雙親仍不知道,咱早已離開醫藥體系多年。
望著護理師朝向旁邊病床進行著工作。我忽然明白 - 有些人選擇留在現場,用肉體撐住他人;有些人選擇另一條路,用少見的方式陪伴。但我從年少至今、從未離開療癒力。以前,療癒的是身體與外在;現在,療癒的是內在與意識。形式不同,角色不同。但我對生命的誠懇回應ㄧ直如一。我始終站在療癒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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